“而你,乌玉胜。你阻止不了他,他在南夏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绝非你与诃仁一朝一夕能够撼动的。你自以为铲除了眼线与暗桩,自以为安插了无数人手,可那又如何呢?你如今除了当年那些真相,可知道如今他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朱煊贺在蜀地时,并非只靠南夏巫术与乌图勒。同理,乌图勒在南夏夺权统一之时,也并非只靠蛮力与朱煊贺的助力。”
她轻笑一声,“恐怕我来此处,一言一行都皆在乌图勒的掌控之中。”
其实这些她早前并未想通,也是在看了那些书信,问了穆照盈那两个问题后,才恍然大悟。
乌玉胜沉默半晌,连握紧缰绳的手都松了紧,紧了又松,良久,他才低沉开口:“我也并非毫无收获。”
她将手中的酥饼往嘴里送了一小块,吃完后轻声道:“你们南夏的事我管不着,也不必同我讲。我的当务之急,是回王都。”
话音未落,她突然想起方才乌玉胜那恶劣的一幕,又再次补充道:“顾霜昶来此,并非只为押送贡品入南夏。我去见他,只为问大雍近况。”
“大雍近况我也知,殿下何不问我?”乌玉
胜冷着脸,双腿打马,马蹄声再度响起,她在乌玉胜怀中,听见这样一句话后不自觉挑了挑眉,道,“是吗?那我父皇如何?”
乌玉胜沉默半晌,才道:“皇家宫围,我的人进不去。”
“但顾霜昶进得去。他祖上三代都扎根在燕京,想来对于政权更迭之事再熟悉不过。我见他,只为此事,你莫要再发疯。”朱辞秋为不让乌玉胜坏事,难得好脾气地重复地解释了好几句。
“建昌九年除夕,殿下与他互通书信,互道新春安康。”乌玉胜的话音飘散在空中,随着逐渐变凉的天气一同飘入她耳中,惹得她攥紧了油纸包,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