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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忽然觉得,既然他那么舍不下我,不如让我知道他对我所做的一切,让我对他心软,从而放弃与他纠缠,这样既不用不杀我也让他如愿以偿,你们的计划也能安然继续下去,甚至还能让我为你们所用。”她顿了顿,余光中瞧见乌玉胜仍跪在原地,头又偏了偏,想要看向她。但似乎因伤势太重,面前身后亦有钳制他的人,叫他现下并不能再看见她。

朱辞秋忽然抬头,看向眼前的诃仁,眼中露出讽刺,“你真的以为你洞察了我和他?”

诃仁一愣,不自觉出声:“你什么意思?”

她趁机挣开诃仁的手,眼睛扫向乌玉胜一瞬便迅速移开,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我与他,无须亲口言明一切。”随即抬眼看向诃仁,声音大了些,继续道,“他护的那个人,在大雍,因此不想让我归国。而我要回去,杀了那个人。我与他,目的相悖,绝不会因如今他的所作所为而心软。”

“况且这是他自愿为之,非我强迫。我为何要妥协?为何要心软?”

“他为了你这女人的命,连自己的命都要没了,却仍旧得不到你一丝一毫的关心,真可怜。”诃仁指向乌玉胜,有些气笑了。

她沉默须臾,也笑了。

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被人瞒着保护着。好像他们这样做,都是在为她好。所有人都觉得,因为他们是在为她好,所以她就该在知道后,将那些欺瞒与从不商量告知的事情全部抛之,然后对他们感恩戴德。

就像母后从小到大都在让她无止境地学女工,学琴棋书画。

每年,每月中有十几天都要站三个时辰,让她反省为何连一只荷包都绣不好、为何跳不出真正的让人赏心悦目的舞、又为何连最简单的曲子都弹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