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他铲除娜巴图这个人,便也赌他不会阻止她的计划,甚至为避免她的计划节外生枝骤生变故,会替她提前放出信号弹,让他们发现娜巴图新鲜的尸体。
至于阿静雅,她并不担心她不会随机应变。
“不过——”
诃仁忽然开口,“我写了封信让飞鸽递交给乌图勒。”
朱辞秋抬起头,在衣裳映出的人影中,看清了火堆旁的男人仍然专心致志地烤着鱼,就像个朴实的牧民,可语气却充满危险。
“我说,是你杀了娜巴图,所以我要拿你回巫族问罪。”
朱辞秋一愣,随即眼神凌厉地透过衣裳缝隙看向诃仁,此时已顾不得什么礼。她眼神就像淬着毒一般盯着他,声音也愈发冰冷:“这就是你的目的。”
诃仁侧头看向她,眼神越发柔和,连语气都软了不少,“我被殿下摆了一道,自然得讨要些东西回来。如今看来,我这是成功了?”
说罢,他手中的烤鱼似乎烤好了,于是朝冒着热气的烤鱼吹了口气,又放在嘴边尝了下。
“如今春狩大乱,只有母赫族那个女人
猎得三种猎物。“他囫囵吞下一口鱼肉,继续说道,“但这些都与殿下无关了。”
他笑着:“我驮着你昼夜不停地骑了两天的马,此处已经快到巫族边界了。”
朱辞秋不自觉攥紧拳头,想要将对面的男人生吞活剥。
“你让我离开王帐,去不到王都,”她嘴角扯出笑容,声音险些撕裂却又很快恢复原样,快到让人察觉不到那一丝别样的情绪,“是不想让我助乌玉阙夺位。可我一介女子,能做到的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