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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静雅反问:“你怎知他不会?”

“乌图勒四处征战二十余年,不过是想摸到大雍燕京的那处王座,成为天下之首。他如今还没有做到,身边便有势头强过他之人,这个人还是半个大雍人,你觉得,他会甘心下位?你们又有几成把握将这个半辈子都埋在沙场上的领主打下王座?”

阿静雅垂下眼,四周又只剩下微微风声与枯枝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两国偏见,早已根深蒂固。唯有互相牵扯的利益与困境才会让双方短暂和平,如今些微困境消散,乌玉胜又占得利益的大头,就像是棋盘上只差一招便能制胜的棋局。

乌图勒的心底早已忌惮这个比他年轻时更有魄力与手段,由异族女人生下来的儿子。

可她心底始终有个疑问,为什么乌纳兰会是乌图勒最宠爱的小女儿,是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女儿吗?还是因为乌纳兰并不会威胁到他?

寂静昏暗的夜晚将两个人包裹住,身旁跳跃的火光就像缓慢又平和的呼吸,有规律又不停歇。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久,持续到有风吹过后,久在火堆旁的朱辞秋骤然觉得寒冷,再次拢紧身上衣物,又双手环着胸闭眼假寐。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阿静雅忽然开口,问了这样一句。

朱辞秋靠着树干睁开眼,随意的动作中透露出一丝淡然从容,好像这里并不是什么僻静野外,而是温暖舒适的公主寝殿。

回答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清晰可闻:“自然是顺应王权,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到那时,任何事情便都能由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