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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玉胜,你今年二十三了,别再这般幼稚。”

最后,她看向愣在原地的乌玉胜,弯腰伸手摸向方才被她打过的脸颊,拇指在脸颊上划了两下后恢复了原先的坐姿,用中原话轻声道:“你见过吗?训练场上的头颅、十三州被虐待后随意扔在大街上的人、荒原上不知姓名的横尸。”

乌玉胜皱眉,紧绷着嘴角发不出一丝声音。良久,他猛然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背对着朱辞秋,站在门口,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帐内回响,那是一句中原话:“殿下,我见过的。”

“我见过的,殿下。”他重复了一遍,回过头看向她,脸上常见的冷漠与阴郁消失不见,眼中竟然露出一丝痛苦与悲伤,但很快转瞬即逝,“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们的下场。”

他不再看她,往外走去时最后说了句:“殿下今夜就待在此处吧,哪儿都不许去。”

见乌玉胜走出去后,朱辞秋脱力般靠在凳子上,用手擦了几下嘴角,抬起头看向门口。

确定乌玉胜不会回来后,她扭头看向里头的床榻,但她并未上床,而是在矮桌上趴着,将头深深地埋在交叠的胳膊间。

她闭着眼,眼里的热意缓缓下落,却不会粘在她脸上,而是直接掉在地上。

就像是从未哭过。

许是因乌玉胜的那些话,她想起三年前的龙虎关。

建昌七年初夏,那是

个格外燥热的夏天,不过初夏,空气中便弥漫着令人烦躁黏腻的味道,风打在人身上格外闷。

朱辞秋当时十七岁,正吃着西瓜看着书,便见侍女匆匆忙忙地从外头跑来,说出的话让她的书掉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