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崇心不在焉的用了好一会儿时间, 才总算换好衣裳,他整理着袖袍去了外面,便见半遮的帘子中, 莺时正在看外面的景致,那是一望无际的群山, 恰好经过一弯大河,滚滚水花奔流而去, 远山有低沉的牛声传来。
“真是好风光。”他赞了声。
莺时回眸,见他一身锦衣玉带,宽袍大袖, 眸中不由含了些赞叹。
伯崇的皮相着实不错。
不管是平时雍容自若,翩翩贵公子的装扮,还是要出门跑马时利落干脆的箭袖劲装, 都被尚有些青涩的少年穿的很是好看。可以预期, 等过几年他张开了,只会更好看。
“的确不错。”她附和一句。
伯崇坐下,同她聊起了刚才种种。
虽说开国之初,陛下就有令, 公候府邸, 四品以上官员之女不可入宫为妃, 免得外戚做大,可上百年的时间,总有各种法子。
亲戚, 旁支, 亲友,都能运作。
眼下,各家公候府邸多多少少都和皇室有些牵连。
当今陛下多疑寡恩, 最不喜诸皇子皇女们与勋贵朝臣往来,但这种事不是他不喜,底下的人就不会去做的。尤其是,陛下如今五十多,已经不年轻了。
这个关头,若谁家能压中下任天子,那等着的便是往后几十年的富贵。
“不是有太子吗?”莺时有些好奇。
她没记错的话,太子是储君,也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