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可曾想到,会有今天呢?”姚皇后问。
躺在床上的皇帝不能回答。
伯崇离开乾清宫没多久,有内监悄悄来报,道昏迷的太后醒了,只是……因着昨晚刺激太过,瘫了。
脚下一顿,伯崇含笑看着怀中猫儿。
“莺时,可要去看看祖母?”他说。
“喵!”莺时拒绝,她对那个老太太没什么兴趣。
“那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她。”伯崇倒是很想见见。
莺时懒洋洋的喵了一声,从伯崇怀中跳下去,自顾自往东宫去。
遥遥目送她离开,等到看不见了,伯崇转身往慈宁宫去。
慈宁宫,这座太后的寝宫,总是奢华富丽,热闹喧哗。
而现在,只余下满宫的死寂。
女官内侍们噤若寒蝉,小心行礼后,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一一退开,目送太子殿下入内。
伯崇一路长驱直入,来到他从没有来过的太后寝殿。
内侍和太医都候在这里,做好了被问询的准备,可他什么都没问,进来之后,只走到榻前,看着床上忽然瞪大了眼,拼命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口的人。
伯崇站在那里,好生欣赏了一番太后的样子,看她慌急,看她害怕,看她急怒愤恨,看她有话不能说。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太后和他那位父皇,都是覆盖在他头顶的浓厚阴云,让他戒备提防,处处都要小心应对。
而现在,这阴云散了。
伯崇笑了一下,忽然就很想看到莺时了,甚至觉得,他为了看这个老女人和莺时分开,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