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时,朝臣们已经到齐了,见他从殿门前进来,微有些惊讶,立即上前见礼——
通常天子来朝,都是从后面进来,直接往御座上坐好。
而现在……
不过这都是小事,一些人看着被伯崇抱在怀中的猫儿,不由迟疑。
早朝这样的事情,本该严肃,庄重,怎么能带一只猫?
可能爬到高位的不会在意这些,而在意这些的,有脑子的不会说,没脑子的,想起昨晚杀得血流成河,现在皇城道上都没洗干净的血渍,也不敢说。
一时间,谁也没就着猫的事情开口。
伯崇缓缓抚摸着莺时柔顺的皮毛,在朝臣最前面站定。
郑次阁老一如昨夜,最先进言,请伯崇上坐。
“父皇尚在,不可如此。”伯崇平静拒绝,权利已经在手,只一个龙椅,他并不在意。
见状,郑次辅暗道谨慎,便也没有再说,同朝臣们商量起国事。
别的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一是处理协助大皇子谋反的乱党,二是贪污水灾救济款一事。
朝中诸人立即各自进言。
伯崇听着,从容处理。
莺时趴在他怀里左右看看,将大殿瞧的差不多了,便就从他的怀抱中跳出去,准备亲自去看看。
伯崇看了眼,轻轻笑笑,什么话也没说,由着她去了。
有人欲言又止,不敢进言,希望能通过神色让伯崇察觉到此事不妥,但都被伯崇视而不见。
他这么多年努力,就是为了让莺时能为所欲为,若现在还要处处小心,事事拘束,那他还忙活这些事情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