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顿时觉得这个小书生更顺眼了些。
“你弹的都好听,随便哪一首都行。”她想了想,说。
伯崇看着她的眼微怔,心中怦然。
他能看出莺时说这句话时虽然随意,却也完全是出自真心,没有一丝伪饰,正因如此,才显得这句话格外的动人心魄。
“莺时喜欢就行。”他欲要开口,竟觉得喉间有些干,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才轻声含笑。
可接下来,他调弦却总有些走神,忍不住的就会想起莺时刚才的笑,还有她漫不经心的夸赞。
真是没出息,他想,只莺时一句话而已,竟就自顾自的在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波浪。
但是,伯崇又止不住的甘之如饴。
甚至还忍不住期待下一次……
这般杂七杂八的想了一大堆,伯崇总算将琴弦调试好,然后徐徐将之前未尽的一曲弹完。
然后又是一曲。
他抬手,任由余音袅袅,抬头看向对面的莺时。
夜幕已经升起,弦月淡淡,隐在云间,檐下的灯笼烛火通明,将院子笼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光芒。
灯火恰好撒在莺时的面颊,他只是一抬眼,就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眼睫,和睁开后,潋滟的眼波,只这般一眼,便让他心跳都为之快了一拍。
感受到他的眼神,莺时没有理会,自顾自打了个呵欠,说,“好听,不早了,去睡吧。”
说着话,她身影消散,回了树种。
伯崇心下不舍,面上含笑,说,“是,莺时,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