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仵作是蒙着口鼻来的,他忧心忡忡地和里正不知说了些什么,登时便把里正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快都回家猫着,这是瘟疫。」
可是猫着,也得呼吸不是,瘟疫是个隐身鬼,当你发现它时,它早已来很久了。
于是,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渐渐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性格怪僻的瞎老头终于忍不住了,他蒙着口鼻,走一步摸一步地去给村里的病人扎针。
「我扎死过人,你们害怕不?」
每到一家,他便问一句。
到了这个地步,死马当活马医,大家自然是不怕的,不仅不怕,还催他赶紧扎。
于是瞎老头摸着穴位下针,边扎边说:「大槐树下秋妹在熬药呢,赶紧去端,不要钱,记着,那是老陈家出的银子,要知恩。」
镇上的馄饨铺挣了些银子,王珩不在,我便私自做主挪用了。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真的没了,我相信王珩和我的心思是一样的。
扎过针,喝过药,病人渐渐好了起来,可是瘟疫实在太厉害,瞎老头一人之力太单薄,桃水村发热的人却越来越多。
于是,我奶和马奶奶接手了熬药的活儿,而秋妹也去给病人扎针了,村里第一个被她扎好的病人就是张寡妇家的二小子。
还真让这臭丫头说着了,如今桃水村的人,都求着被她扎呢。
王珩十一月又去了随州,音讯全无,我很是担心。
如今瘟疫已经闹得人心惶惶,据说连宫里都开始有人发热了。
他孤身在外,又是个四体不勤的公子哥儿,向来不会照顾自己,这可怎么得了呢。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