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一把捂住我的嘴:「少胡说,你懂个屁!」
就这样,喝完一盏又一盏,直到喝第三盏茶,才有个婆子欢欢喜喜地进屋对我奶说:「李姥姥,您的造化来了,我们夫人听周姨娘说家里来了亲戚,直说要见见您呢!您快随我来!」
「啊?这、这也没给国公夫人拿孝敬,怎么有脸去见呢!」
一时间,我奶有点蒙,也有点胆怯。
这婆子口中的夫人是兴国公的正室,听说不仅有诰命在身,还与宫里的太妃有亲,这样显贵的人物,我们这般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怎配结识?
那婆子哪肯依呢,纵是我奶心虚,她也连拉带拽地领我们糊里糊涂地去了一个更宽敞的院子。
门帘一撩,我和我奶突然进到一间香气扑鼻暖烘烘的屋子,屋子里有很多穿着艳丽衣裙、满头插着金银珠翠的女人,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但我却一眼就盯上了坐在地毯上玩耍的两个孩童。
他们一个梳着羊角辫,一个戴着小锦帽,奇的是,这两个小孩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见了贵人,我奶的双腿有点软,我也麻木僵硬,像极了镇上泥人匠手中的泥木偶。
下跪、请安、落座、喝茶——
十岁的我,小脸窘迫,快要愁死了,怎么又是茶啊?!
实在是喝不下!
我原本以为周姨娘就够像娘娘的了,但与高贵华丽的国公夫人相比,她就不像了。
出乎意料的是,国公夫人的性子颇为直爽,一阵哈哈大笑之后,她斜倚在榻上对我奶招了招手:「老姐姐坐那么远干嘛,来,坐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