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心中没有恐惧,卧室床头的小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空气中还有伊苏阿常用的熏香的味道,窗外风雪呼啸,他的中餐厅里却温暖而平静。

闵疏望着中餐厅有些老旧的天花板,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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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疏接着在病床上躺着,当某一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身上突然轻松了不少。他的烧退了,四肢的酸痛也好了一下,最重要的是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伊苏阿和镇上的人都很高兴,觉得是药物起了作用。

然而闵疏心中却出现了「回光返照」四个大字。

伊苏阿替他披上外套,扶着他坐起来,道:“镇长和男人们商量过了,明天就出发,用狗拉雪橇把你带到市上的医院去看病。你不用担心,雪橇里我都铺上了兽皮,到时候我们把最厚的熊毛毯子盖上,不会把你冻着的——”

闵疏沉默地听着,知道了镇上的男人准备把所有的狗都聚集起来,组成四只车队,接力将他送到最临近的市里的医院。

闵疏隔着墙壁听到了院子里的狗吠声,他扭过头,看见杂乱的人影在院子里走动。镇上的男人从街上拉来自家的雪橇和物资,各家的雪橇犬挤在一起,在风雪中摇晃着蓬松的尾巴。

闵疏久久沉默,接着咳嗽起来。

伊苏阿忙端来温水给他喝,闵疏喝了一口,回过头看向她:

“婆婆,太麻烦了。”他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道:“让大家都回去吧,我已经好了。”

伊苏阿立即蹙起眉,不赞同的看着他。

闵疏抬头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伊苏阿看着青年苍白消瘦的脸,和由于长时间发烧而干裂的嘴唇,心疼地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