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顿时鼻头一酸,眼中几乎是立刻就有了湿意。

他转过头,将脸埋进魏长川的肩窝,过了一会儿,才颤声道:“……有一点点。”

魏长川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头在他耳鬓落下一吻:

“不害怕了。”他耐心的轻声安抚着怀里的人,极尽温柔:“我知道你已经很坚强了,是不是?”

闵疏浑身一颤,忽然觉得这几天在胸口提着的那口气骤然散了,他浑身瘫软,情绪如洪水决堤,猛地冲刷下来。

“……嗯。”他抬起手,环住魏长川的脖颈,尽力与男人贴近,直到身体的每一处都挨紧:“……他们抽我血的时候,有点害怕。”

魏长川极其耐心地安抚他,手掌有节奏地轻轻拍着闵疏的背,揉揉耳朵,再摸摸后脑:“都过去了。”

男人的怀抱温暖,坚实,可靠,闵疏紧紧抱着他,终于感到如同回归母体的婴儿般的安全,仿佛一切末世,瘟疫,死亡与苦难都暂时远去了,他将全服的信任交与魏长川。

两人久久相拥。

窗外的风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屋子里变得安静,只余魏长川略微不稳的呼吸声。阳光破开乌云,透过窗户撒入屋中,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

许久之后,闵疏觉得好些了。

他抬头看向魏长川,男人也低头看向他,目光隔着漂浮的光点交融在一起。魏长川温和地注视着他,缓缓垂下眼,闵疏睫毛颤了颤,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