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接着往下翻,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乔治信教的缘故,日记的内容有些颠三倒四,一会儿又说他们是为了崇高的理由进入格陵兰,一会儿又说他们将解救全人类,闵疏读着很是费劲。

比如有一天,应该是这群人在偷渡的过程中遇到了困难,日记写道「上神降下了洪水,打湿了我们的鞋和衣物,我们身处桎梏,无法逃脱神罚,只能在内心发誓我们会更加虔诚,几个小时后,洪水从我们所在的空间里褪去了」

闵疏猜测可能是他们躲在物资运输船里的时候船舱进了水。

这种充满感情渲染的行文让闵疏有些头疼,不过到了他们进入冰川之后,故事忽然写实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也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闵疏看见上面写道:

「进入冰川的第一天,取得样本后,我们试图离开,但是天气突然变得很坏。」

「指南针失灵,我们无法辨认方向,只能在一个避风处取暖。」

记录刚开始还井井有条,不过逐渐,纸上的笔记逐渐开始凌乱起来:

「又是一样的地标……已经是第三次经过这里了……」

「天气依旧很坏,没有好转的迹象。」

「我们精疲力尽,但睡眠会带领我们走向死亡,我们不得不围成一圈,在原地踏步以保持清醒。」

闵疏又往后翻了几页,字迹越来越潦草,能够从中明显地看出笔者逐渐崩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