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个小时,他会因为呼吸困难从沉睡中醒来,接着开始不停咳嗽,因为喘不上气而用手捂着自己的咽喉在床上翻滚,最后咳出带着肺部组织的血液,面庞涨红,接着变为青紫,最后因为窒息死亡。

魏长川长久地凝视着床上睡得安稳的青年,半晌后,转过脸,摁开了床边的小灯。

暖黄色的光线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魏长川回过脸,额角上的淤青清晰可见。这是他背着声息全无的闵疏回到中餐厅时,因为太着急被门口的台阶绊倒,在地上磕出来的。

这是魏长川第一次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受伤,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会因为慌张做出这种事。

就像远东基地没有人会相信,免疫者最为冷漠,最守规矩的「士兵」有一天会试图感染一个普通人类。

魏长川凝视着闵疏,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

“滴答”

一滴血落在地上、

只见一道伤口横贯过他宽大的手掌,血红的刀伤正不断朝外溢出血液。

魏长川脸上没有表情,暖色的灯光未能软化他紧绷的神情。他坐在床边,仍由血液自掌心滑落,严肃得几乎偏冷的目光凝视着床榻上睡得安稳的青年。

一滴一滴包含z毒株的血液就这么流到地板上,直至聚成小小一泊。

……比起让x病毒占据青年的身体,不如让他——

魏长川自己也察觉到了他的思维已经走偏,他甚至在想,之前青年光着腿向他求欢的时候他就不该拒绝对方,如果免疫终究是唯一一条出路,至少应该由他给与闵疏那20的机会。

被注视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适地哼了一声,轻轻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