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川沉默了片刻,接着道:“那我去,你就在家里等着。”

闵疏却不同意:“我对供暖站比较熟悉,如果等会儿天气不好,我能辨认方向。”

他看向魏长川,认真道:“之前都是镇里的人轮班去供暖站检修,我也去过,虽然不能保证一定修的好,但我至少知道哪几个地方容易出故障。”

魏长川不语,略微垂下眼,月光照不禁他深邃的眼窝,闵疏无从辨认他的情绪,只能握了握他的手,极其认真地道:“哥,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他说着,脸颊红了红,微微抿起唇,道:“既然……我们都是恋爱关系了,无论有什么问题,都该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

“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闵疏有点害羞,却很又坚定地抬起头,看着魏长川道:“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在岛上无论发生任何事,我们都要在一起。”

魏长川握着他的手,指腹在闵疏手背上轻轻摩擦,脸上似乎什么表情也没有,然而仔细看去,又似乎有什么激烈的情绪正在他沉黑的眼中翻滚。

过了许久,久到闵疏都觉得自己的后颈仰得有点疼了,魏长川才忽然拉起了他的手,低下头,轻轻地在他的手指上落下一吻:

“好。”他低声道:“我答应你。”

·

于是在清晨到来之后,闵疏和魏长川踏上了去供暖站的路。

如果闵疏的大学室友在这里,一定会大骂他圣母病又犯了,明明身体虚弱的一吹风就能吹倒,还非要到冰天雪地里去受冻。人家都说了要自己去了、你等着不就是了!

大学室友曾经形容闵疏为世界末日了都会还会扶摔倒的老奶奶过马路的人,如果有谁哪怕展现出一点消极的心态,他都会在旁边用一脸开朗ax的表情鼓励对方:“加油,你可以的!”

闵疏曾经因为这种种行径被大学室友们轮流痛批,说他一天到晚看着下一秒就会嘎过去一样,偏偏蹦跶地比谁都高,还要不要命了等等等等。

可实际上,他就是单纯的心态好,觉得自己虽然身体不好,生命力却很强。被他这么折腾了几年还没死,应该轻易是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如果就因为身体不好而畏首畏尾,不能用有限的生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话,多活那几年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