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目瞪口呆。他英语不错,甚至还留过学,但这个金发男人显然是个话痨,他的词汇量远远不及,只能干巴巴地道:

“嗯——谢谢?”

听到他这么说,男人似乎更高兴了:“宝贝,你真是个天使。”

闵疏真没想到这个操着一口英伦腔的外国人会这么热情,有点惊讶又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看着真年轻。”男人道:“你几岁?成年了吗?还会脸红,真可爱——”男人好像看得清他的长相似得不停发出赞美,语气带着不寻常的亢奋,仿佛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你不如跟我一起回北美基地,那里比这儿暖和,我肯定比士兵浪漫,我们会渡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闵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还没来得及惊骇,魏长川格外冷漠的声音传来:“鸟人,少废话。”

“嘿,放松,放松——”男人立即举起手做投降状,似乎是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冷静点,士兵男孩,我不会再跟你的小甜心搭话了。”

鸟人?闵疏捕捉到魏长川口中的单词,心想还真够形象的。他逐渐意识到这个金发男人和魏长川在互相用某种代号称呼。金发男人叫魏长川「士兵」,魏长川叫他「鸟人」。

“我们还真是合不来。”在魏长川隔着一层寒霜的目光下,被称作鸟人的男人耸了耸肩,情绪好像冷静了点:“那说点儿正事吧。”

他抬头望向魏长川,比了个手势:

“病毒样本呢?”

魏长川看着他,半晌后,忽然抬起手。闵疏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见远处的男人举起手臂,一把接住了试管,接着轻巧地将试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就是这个?”他道:“蓝色的,还挺好看的。”

他看了两眼,便将试管收了起来:“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