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小老鼠咬的,魏长川心道。

每当这种时候,他心里就涌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怜悯。这种情绪不带任何私人感情,更像是人类看到比自己弱小许多的事物时所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甚至说得上是弱小的青年,却救了他两次。

魏长川在灯下站了片刻,才低下头,将吃剩的巧克力收好,揣进了兜里。

他找出一张干燥的皮草,将闵疏包裹起来,接着脱下还带着霜雪的外袍,躺在了青年身旁,将他连人带皮草抱在了怀里。

闵疏睡得很沉,并没有醒,只觉得身上忽然被什么热热的东西裹住了。他在睡梦中哼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向热源凑了凑,在魏长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很快睡熟了。

闵疏今天累着了,睡得很沉,有些发白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角还沾着点巧克力的碎屑。

魏长川看见了,伸手在青年的嘴角一抹,舔了舔指尖,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日,风雪散去,晴阳照雪。

阳光穿过洞口,在冰壁上反射出斑斓的光点,照在闵疏的眉眼上。闵疏眼睫微颤,蹙了蹙眉,缓缓转醒,在刺眼的阳光下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