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缺乏取暖手段,在缝制衣物时因纽特妇女常常用牙齿软化皮毛,因此她们中的许多人的牙齿都会早早腐败掉落。伊苏阿婆婆的牙齿也不好,闵疏将衣服脱了,穿着轻薄的毛衣和家居裤走出来,向妇人问道:“婆婆,今晚我们吃烫饭吧?”
伊苏阿婆婆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将闵疏招至身前,伸手触摸他纤瘦的肩膀,嘴里说出一串伊努图克语。
“surikuk,surikuk”
她说着一串伊努图克语,闵疏听出了那是什么意思。
“可怜的孩子,”妇人心疼地抚过青年瘦削的脊背:“可怜的孩子——”
闵疏有些无奈:“婆婆,我没事,别担心。”
他生下来就这么多病,身体自然发育得不好,骨架小,体重也过轻,不过好说歹说长到了177,闵疏已经很知足了。
不过他在亚洲人中都过于瘦弱的体格在世代与寒冷抗争的因纽特人眼里显然更显得可怜,闵疏的体型比因纽特族的一些成年妇女还要小上一圈,也难怪伊苏阿老是爱念叨。
“我真的没事,婆婆。”闵疏扶着妇人往后边儿的餐厅走,一边走一边安慰她:“你看,我今天不还走到港口了吗?”
闻言,伊苏阿看了他一眼,又说出一串伊努图克语。她说得太快,闵疏没听懂,但是从表情中也能看出伊苏阿对到港口的那一小点儿路十分不屑。
闵疏:……
他忽然想到可以靠着几块冻鱼肉出海几天几夜最后带着鲨鱼回来的因纽特族男人,顿时沉默了,不得不承认他在这群可以肉身和北极熊搏斗的种族眼里比小鸟还脆弱。
闵疏将妇人扶到餐桌边,就转身去烫了一碗热腾腾的烫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