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熟悉的钟声透过层层屏障在耳畔响起时, 丰琅洗在金花茶色的晨曦中缓缓睁开了眼。
他烦躁地偏过头,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皮,迷离的视线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聚焦在身前那片温热饱满的肌肤上——况憬仍在沉睡, 他苍松般挺拔的脊背陷在雪白的被褥间,略长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露出了一张安静的睡颜。
在熟悉气息的包裹下, 男人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间已然放松,锋利的轮廓在无意识地软化柔和,平日里冷淡自持的一面似乎在此刻完全消失,眉宇间多了点少见的稚气。
这个发现让丰琅洗的心情一下子就舒畅起来, 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支起手肘, 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熟睡中的哨兵。
此刻, 况憬身上特有的内敛气息仍然萦绕在鼻端。丰琅洗看见他赤裸的胸膛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巧克力棕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旖旎痕迹。那些暗红的咬痕从锁骨向下一直蔓延到了腰际, 最终被光洁的绒毯尽数吞没,恰似被大雪覆盖的红梅,若隐若现间着实惹人遐想。
看着这一幕, 丰琅洗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病态的喟叹,他有些神经质地轻声呢喃着:
“我、的。我、的……”
随后, 向导遵从心的意志缓缓俯身,在面前的巧克力奶上重重咬了一口, 森白的犬齿顿时刺穿了柔软的表皮。
“唔、丰……”
受到袭击后,况憬在睡梦中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梦呓,纤长的眼睫如鸟羽般在空气中轻轻振起。
但很快,他又在对方编织的温柔泥沼中重新陷落,呼吸再次变得幽深绵长起来。
等到丰琅洗终于舍得松口的时候, 牙印边缘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紫。伤口上方那颗小巧的咖啡豆也跟着肿了一大圈,在空气中颤颤巍巍的,表面凸起的颗粒被舌肉涂抹得水光淋漓,又挂了点若隐若现的血丝,看起来既可怜又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