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向导缓缓张开了嘴唇,在对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将杯子含进齿间。

低头啜饮时,丰琅洗纤长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投下了精致的剪影,如同一对扇形贝壳。而那两枚赭红发亮的眼珠就藏在阴影下方,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况憬。

见状,哨兵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两秒,但他最终还是沉默着别开视线,放任了对方这个略显暧昧的举措。

这么纵容我啊……

丰琅洗眸光一闪,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深刻。随意吞咽几口过后,他开始漫不经心地摩挲起玻璃杯壁。

那几根微凉的手指总在有意无意间轻轻蹭过哨兵滚烫的掌心,又如同把玩物件一般将水杯在两人交叠的掌间来回转动,却始终不肯彻底接过,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玩够了吗?”

面对这猫戏老鼠般的把戏,况憬依旧面无表情。

“不——够——”

丰琅洗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绽开一个的彬彬有礼微笑。他十分刻意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强行挤入哨兵的指缝间,然后笑眯眯地回应道:

“怎么玩儿都不够……”

说完,他又猛地捉住了况憬的小臂,将人一下拉近到能看清自己皮肤纹理的距离。

在阳光的照射下,丰琅洗半透明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起一层亢奋的血色,那双赭红的眼瞳中闪烁着肆无忌惮的疯狂情绪。

“不如我们来结合吧——”呼吸交错间,他突然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