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太岁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颇为无奈地感叹道,脚下那道细长的影子正沿着主人慢条斯理的步伐朝室内无声逼近。

“啪”的一声脆响,灯光被打开了。漆黑的镜链随着向导抬手按动顶灯开关的动作在他耳畔轻轻摇晃,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衔、尾、蛇?”在柔和的光线下,丰琅洗仔细咬着每个字的声调,细框眼镜后的瞳仁在反光的镜片下弯成了皎洁的月牙,“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白塔送我的乖狗狗啊。”

“我不是狗。”面对这两位不请自来的“贵客”,况憬淡淡地回应道。他没有起身,只是抄起了手边的毯子,一把将地上那只过于“露骨”的精神体整个包裹起来,然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槍,“出去,现在还是休息时间,肉灵芝阁下——”

“啧,反应这么平静么,真没意思……”

看着况憬这幅公事公办的冷酷样子,丰琅洗叹息着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后退一步的想法,反而自顾自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那把始终对着自己的凶器。

“我可是心心念念想着来帮你的。听说,你的精神体还没醒?”

当丰琅洗缓缓转到况憬身侧时,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轻柔,就像是在呢喃着的耳语。

“唉,可怜的小蛇,白塔那边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点吧……”

向导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怜悯,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引诱。他的脚步轻盈无声,仿佛一只伺机捕食的大猫,悄然间便拉近了与猎物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