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白塔高级人员制服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踏进了静音室内,行进时, 他手上还重重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久仰大名啊——丰先生。
“谁能想到,purge的掌权人,现在居然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躺在白塔的床上接受治疗……”
话音未落, 张朗发现自己军靴叩地的声响已经被脚下材质特殊的地毯尽数吸收, 这无端让他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于是, 他故意屈指弹了弹床尾拘束带上的金属扣, 随后意有所指地说道:
“呵,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下城区的暴乱声怕是能震碎白塔的穹顶了吧!”
听着眼前之人阴阳怪气的“恭维”声,躺在病床上发呆的丰琅洗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了一声闷笑。
“长官啊……”笑完过后, 他有些百无聊赖地对着这位不速之客晃了晃手上的电子镣铐,深棕色的发梢在扫过身下柔软的枕头时簌簌作响, “您说了这么多——总不会就是来讨论我的群众基础的吧,嗯?”
和张朗说话时, 丰琅洗始终半垂着眼睑,眉头也似蹙非蹙,做出一副困倦极了的样子。
可他那两枚赭红色的眼瞳却一直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无声地转动着,就像蛰伏在水藻间伺机而动的毒蛇。
“而且,上城区居然就只派了您这么个普通人过来和我交涉?难道就不怕……”
突然,丰琅洗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他缓缓撩起狭长的眼皮,嘴角似笑非笑地牵动了一下,接着叹息似的说道:
“啊,也对,毕竟曾经有位‘心志不坚’的白塔向导被我策反过,哨兵么——面对我这个精神支配者那可就更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