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在生物钟尽职尽责的鞭策下,邦布贝尔颤了颤自己被晨露濡湿的长睫,艰难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大脑重启后, 一种沉重到仿佛被整个世界压制的感觉率先席卷了全身。

半梦半醒间,邦布贝尔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以下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麻木的沼泽一样,灵魂在一点点地下沉, 身体却毫无知觉。

“呼——呼吸不过来了……我这是被什么食虫植物吃掉了吗……”

嗅着萦绕在枕畔的清冷花香,邦布贝尔有些迷迷糊糊地想。随后,他努力掀开了半眯着的眼睛,试图撑起自己逐渐有了些许控制权的上半身。

这一过程艰难得都快赶得上虫族的破茧成熟了, 邦布贝尔甚至觉得自己以前当清巢者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重获新生”后, 他低头一看, 只见一双修长的手臂正如光洁滑腻的白蛇般紧紧地缠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下方那个差点让他窒息长眠的“罪魁祸首”则安静地闭着双眼, 显然睡得正香。

凝视着胸口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安静睡颜,邦布贝尔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他轻轻摸了摸怀宓漆黑的头发, 心中居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奈感。

幕天席地度过一夜后,此刻, 两“人”裸露的皮肤上都不可避免地挂满了清凉的露珠。

抱着怀中这副体温明显低于自己的赤裸身躯,邦布贝尔只觉得现在的怀宓就像是一块刚从水中捞出的羊脂白玉, 马上就要在自己身上流淌化开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