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邦布贝尔的体力在这一次次如同机械般循环往复的浮潜过程中逐渐地消耗殆尽。他体内的热量随着浸泡时间的延长在迅速流失,四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
就在他精疲力竭, 几乎快要缺氧发昏的时候,突然, 一双冰冷柔软的手如同水草一般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腰。
“咕噜咕噜……”
感受到腰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力道,邦布贝尔心头顿时一松。可他只来得及从口中吐出一大团泡泡, 就被怀宓堵住嘴唇,大力拽着向着湖底迅速沉去。
面对伴侣突如其来的奇怪举动,邦布贝尔只是下意识鼓起了腮帮子,他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手脚没有一点挣扎抗拒的意思。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看着怀中猎物这幅乖巧顺从的姿态和紧闭着的双眼,怀宓轻轻把脸贴在他的颈窝, 有些阴郁地想。
潜入湖底后,面对毫不设防的邦布贝尔他本可以迅速发起攻击的,却一直强行压抑着自己本能的狩猎欲望旁观了许久。
他在内心深处不断地给自己蛰伏的分支下达指令,告诉祂们等一等、再等一等——可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邦布贝尔放弃寻找自己、选择离去吗?
怀宓也说不清楚。
明明这只猎物每时每刻都在露出破绽,可他却完全没有从这种看似唾手可得的狩猎过程中感受到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喜悦。
“又来了,这幅躯壳是坏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