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向前爬了几步, 径直跪倒在地,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雌虫麻木地忏悔着自己的罪孽。

沐浴在神虚无缥缈的目光下时, 阿尔忒曼蒂斯只感觉自己原本轻飘飘的灵魂被海水浸湿泡透,再次落到了实地。

昏昏沉沉之际,他看到这位温柔仁慈的神明仿佛在怜惜他的泪水,宽容地洗涤了他的罪恶。神说:

“饶恕自己吧, 阿尔忒曼蒂斯·霍尔——虫巢的意志将永远与你同在。”

于是, 在雌虫平和的心跳频率中, 温暖的蓝色海洋微微荡漾着, 最后轻柔地将他淹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 阿尔忒曼蒂斯呼吸加速,终于奋力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圣扎迦利微微笑着的脸。那张漂亮的皮囊圣洁、柔和, 竟然莫名和梦中神明模糊的影像有几分重合。

雌虫沉默着,盯着他看了很久, 随后再次以膝枕的姿势靠在了圣扎迦利的腿上。

亚雌顺势低头,丝绸般的长发垂落在阿尔忒曼蒂斯的嘴角。比发丝更勾魄的是他红肿的、圆润的唇珠, 恰似一颗等待采撷的烂熟浆果——于是,军雌主动吻了上去。

其实从那些合欢花瓣似的眼睫轻颤开始,辜蛰月就一直深深凝视着自己的雌虫了,他能隐约感觉到阿尔忒曼蒂斯有哪里在变得不一样。

然而,当他从对方清亮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时,辜蛰月的呼吸还是下意识一滞, 心顿时跳得更快了。

那双瑰丽的翠色眼眸一扫往日的阴霾,多了几分坚定和沉稳,宛如精心盘好的美玉,散发着温润而沉静的光泽。

辜蛰月第一次没有将其收藏起来的欲望,甚至觉得,这么漂亮的艺术品合该在雌虫身上好好放着,并且再也不要让他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