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派员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再次开口。他顶着阿尔忒曼蒂斯那压迫感极强的眼神只敢暗戳戳地提醒道:“您是不是应该先率领一批虫去……”
“抱歉,清巢署的职责是为族群排除一切不稳定因素,”阿尔忒曼蒂斯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雄虫的安危会有其他部门负责跟进,我不会擅离职守。”
“阁下才是帝国最珍贵的存在!你——”
“特派员的职责是监督。”阿尔忒曼蒂斯缓缓转过头来,他漠然地盯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雌虫,那双莹莹发绿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冰湖之下隐藏着的蛇形水怪,闪烁着瑰丽而又冰冷的光芒。
“恕我直言,您最好是只用眼睛看,以及——管好那张嘴。”
……
在审讯室昏黄灯光的笼罩下,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氛围。
一群亚雌瑟缩在长凳上,眼里满是无助与迷茫,他们的身体在角落里紧紧蜷缩着,好似这样便能最大程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绝大多数的虫身受重伤,已经被迅速转移到了修复皿中抢救。雌虫在这场劫难中伤亡惨重,不过好在他们生命力十分顽强,只要还留着口气基本上就都有存活下来的希望,而亚雌就没有这般幸运了,只有生死两种情况。
在这个审讯室里难得地存在着几个全须全尾的亚雌幸存者,他们如同风雨过后侥幸留在枝头的残叶,显得那么萧瑟孱弱。
辜蛰月混迹其中,伪装得就像是一个因极度惊吓而失了魂的普通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