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林母照旧过来给林苡擦脸。
她面如死灰地推门进来, 一看见倚在床头上的林父,灰蒙蒙的眼神里一下子迸发出光芒来。
哐啷一声, 铜盆从林母不由自主颤抖着的手中砸下,热水溅湿了林母的绣花鞋, 可林母仍是没有察觉。
林苡在看见林母的那一瞬间, 眼里饱含热泪。
妈妈还活着, 妈妈不是出车祸了吗?
林父见林母给女儿擦脸久久未归,便从柴房里出来寻她。
林父一敞开林苡的房门,便看见林母与林苡母女抱头痛哭起来,他瞳孔猛地一震。
他也不受控制地抖着身子,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
林苡躺在林母怀里,语无伦次地问着林母:“妈妈, 你真的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林母红着眼眶,软和的双手抚摸着林苡的发丝:“儿啊,我们自地道逃了出来,你忘记了吗?”
林苡在林母怀里摇摇头。
林父林母心里地震。
他们从京城里逃出来已有一段时日了,那一天,林苡发了高烧,他们请了大夫过来,大夫便说林苡若是连日不醒,恐有失忆之虞,算上今日,林苡已经睡了一个月了。
她的女儿,真的失忆了。
忽而,林母意识到什么。
她扶着林苡的肩膀问道:“苡苡,你知道我们是你的爹爹娘亲吗?”
林苡老实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