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握着漆黑的剑鞘,拇指一拨,削铁如泥的剑身已抽出来几寸。
林苡偏头道他:“护着孩子,这是我们与张云霄的恩怨,不及他们。”
张云霄一时失察,滑进了林苡的陷阱里,他总不能说皇帝比不过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孔孟圣人吧?尽管林苡说得都是真的。
他恨恨不已,一甩袖子,走了。
他倒要看看,若是一群没有老师的寒门草根,怎么扶摇直上,长鸣九霄。
“呜,呜,呜。”
一个孩子哭了。
“呜,呜,呜,呜。”
另有一个孩子哭了。
哭是有感染力的,无独有偶,哭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林苡俯下身子,看向了一个孩子,她是个女孩。
她将女孩搂进怀里,把自己的下巴稍稍抵在她的肩膀,手上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乖孩子,别哭了,我给你糖吃,好不好?”
女孩的鼻音很重:“娘娘,我是卑贱之人吗?”
林苡几乎是一瞬间就回答出:“不…不是,你是珍贵的,人生在世,能投活人身已经不易,你已经战胜了你能战胜的一切了,别这样想。”
女孩的泪水将林苡的前襟洇湿:“娘娘,我能读书吗?”
“当然。”
“可……可娘娘,爹爹娘亲不让我念书,他们说女孩子不应该念书。”
林苡伸手给女孩拂了拂碎发:“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只有自己说了才算,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我会给你们找老师,找夫子。”
张云皋一愣: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是苡苡从来都不愿意同我说的,一个孩子而已,都比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