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林苡应当是个心肠软和的人。
康乐登时以袖拭泪,涕泗横流,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儿,不要钱地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林苡到底要何物?林家不缺钱,林苡也不缺太子的宠爱,有钱有权有爱,康乐拿不准林苡缺什么,就说明,林苡眼下毫无掣肘。
他要博取林苡的同情,林苡的可怜,说不定凭着林苡的可怜,他的儿子还能有一线生机,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料林苡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用茶盖轻轻拨去茶盏上头漂浮着的几缕茶沫子,笑着道:“康掌柜的儿子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儿孙绕膝下,这可是莫大是福泽,康掌柜一定要哭天号地,将这福气白白哭走吗?”
康掌柜立即停了泪。
康润秋成了罪人,他也成了戴罪之身,既然卖可怜无济于事,那就开门见山吧。
平日里说话天花乱坠的康乐,此时同林苡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了。
他直言不讳,道:“娘娘要小民如何,才能答应放了小民的儿子?”
”好说,好说,此事不急,康掌柜不来尝尝这新进供的明前龙井吗?”
康乐的牙关磨得吱嘎作响,腮帮子也酸痛不已。
“娘娘…………”
康乐话犹为尽,林苡周身的侍卫便已经对康乐拔剑相向了。
锋利的剑锋直对康乐,若是放在往常,康乐定会买了杀手,取他们性命,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康掌柜了。
康乐喉咙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唾沫,道:“娘娘,小民是在不知娘娘所求何物,若是消息,小民知道的,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小民手里有的,小民愿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