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苡眼下便恨不得假死脱身,她受够了这京城里的所有,只想带着自己的家人朋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林父林母想女儿想得紧,林苡在张云皋离开后连忙起身敷粉,也不过是临近林父林母来时,才看看敷完。
林父林母径直来了林苡的院子。
林苡在看见林父林母的那刻,眼泪成了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的直滚。
林父林母在急切之余,也没有忘却了规矩礼仪,老夫妻颤着身子,要给林苡请安时,他们怀里忽然扑进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们前襟也教林苡发了洪水的眼泪粘湿了。
林母抖着手,抚上了林苡的发顶,摸上了她柔软的发丝,脑子里的“儿”到了嘴边儿成了“娘娘”。
林苡在听见母亲尊称自己为“娘娘”的刹那,她的眼泪决了堤,鼻头的酸涩萦绕在此,久久不散。
林母给了春醒一个眼神,春醒敞开门,去打发走了无关紧要的一些侍女。
林苡嘴里呜咽着,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娘…娘亲,我…不是娘娘,你和爹爹别…别喊我作娘娘。”
林母心疼得将怀里的林苡轻轻哄出来:“好不叫了,不叫了,娘亲和爹爹唤苡儿,唤苡儿,啊………”
林苡打桩似的点头,眼睛肿成了两个桃儿。
她本不想哭的,只是感情胜过了意识,人非磐石,做不到无情独立。
林母和哄孩子似的,将额头轻轻抵在林苡的额头上,却在触碰到林苡额头,感知林苡体温的时候,眼神化成了凌冽的寒水:“苡儿,你怎得起热了?春醒呢?她未请大夫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