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翕动,方要道春醒安康,残刃便在他身后,刀也架在了他脖颈上。
安康微微侧首:“你也来了。”
张云皋徐徐走出,立在林苡身侧,负手而立:我可不是安家人,没有你们安家那份狼心狗肺的心胸。”
安盛悲痛欲绝。
当年之事,可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
安家身为庶族,只配做个芝麻小官,对士族父子相传高位官职的传统早已不满,士族横行霸道,操控大楚,以至于皇帝不是皇帝,是傀儡,臣子不是臣子,是天神老子。
几百年来,皇室早已不满,就是个士族的宠婢都过得比他们辉煌,过了几百年,士族不复往日荣光,皇帝也不想士族女问鼎中宫,怕士族借着外戚再次卷土重来,皇帝编造了一个娶圣女为后延续国祚的弥天大谎,于是安家女成了这个谎言的牺牲者。
安家一介蓬荜人家,若是女儿当了皇后,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先皇后安若菲便被绑上了花轿,最后惨死宫中,令人唏嘘。
他是先皇后安若菲的幼弟,打小最是偏爱游山玩水,一日,他差点被狼吃了,消息还被传入安家父母的耳朵里,他不敢回家。
他没教狼吃了,可若是回家,他能让安家父母打死,于是他躲了起来。
安若菲疼爱幼弟,哪怕是知晓了安盛的葬身狼口的“死讯”也不肯放弃找人,只要一日不见安盛尸首,便一日不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皇帝知晓了此事。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皇后。
安盛垂眸:若是我当年勇敢几分,姐姐便还活着。
林苡对他横眉冷对:“春醒呢。”
她嘴上念着春醒,下一息,春醒便闯进了林苡的视线,扭捏道:“娘娘,我未将东西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