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林苡服侍好父母,理完账册,才回了华安院。
月明星稀,一个身影混在黑夜里,跳跃在房梁之上,转眼就来到了林苡的锦华苑。
林苡一席寝衣坐在梳妆台前,春醒请手轻脚的替她摘下发钗,松了发髻。
花鸟阁窗前,黑影闪了闪,林苡知晓是他来了。
“你先下去。”
春醒应了一声,拾起步子往外走。
林苡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乌黑的发丝里头因着今日一连的愁事平添了几根白发,她看了,心里生出一股子火来,一股脑地给自己才松的头发上又草草挽了一个发髻。
方要插簪子,一只骨节分明的冷手,教人写字一般,反腕握住了林苡那只要簪白玉钗的手,两手一同将钗子簪入发髻。
林苡兀地挣开了男人铁钳般的手,手背上出现几道红痕。
“殿下夜闯小女闺房,是否不甚妥当啊?”
张云皋一把将她按回椅子上,从怀里摸出来一对珍珠耳环,拿出一只在林苡的耳朵上照了照,眼神看向了铜镜中的林苡。
“妥当不妥当的,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林苡疼得微微蹙眉:“殿下,你逾矩了。”
张云皋松了手:“我就是规矩,何来逾越一说?”
她不想再和张云皋起这些无伤大雅的口角:“找我做甚?可是圣女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