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面前的男人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垂眸看她,距离近到她连他微颤的眼睫都能瞧的一清二楚。
“为师一直戴面具,也戴腻了。你帮为师摘下来吧。”他随意似的说,一贯冷淡的嗓音在此时无比的柔和,仿佛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沈离还真有点好奇他是什么样子。
见过了,待她出去,她也好去寻他。
于是她抬手。
而男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动作。
漫天流萤扑闪,在此时汇聚成一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画卷,身在其中的男人也仿佛镀了层氤氲的光晕,令人目眩神迷。
沈离的手逐渐靠近,最终手指停在男人的鼻梁处,指腹下是面具冰凉的触感,却因男人无形的紧张与期翼也变得炙热,令沈离的手指蜷缩了下,笨的要收回。
但男人一发觉到她的意图,直接抬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沈离记得华胥体温是偏凉的,昨日他背她来时便是那般,现下他的体温却灼人。
沈离莫名的有点慌,不假思索道:“师父,我觉得还、还是算了吧……”
“为何?”
华胥微扬的唇角悄无声息落下去。
沈离在他的逼视下不自在,想后退,却因手被他桎梏着难以离远。
“我这做徒弟的,怎好冒犯师父?”沈离开玩笑道,“况且从前识你时并未见过你真容,可见我此时是没有缘分见的。若真有缘,也当是日后。”
华胥心下一沉。
沈离试着挣了挣,没有挣开他,便唤道:“师父。”
华胥沉默,也没有动。
流萤渐渐散开了,飞往四面八方,徒留似幻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