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百年后,本冢主经过一家破人亡的山庄。”

“临走之际,有只手攥住了本冢主的衣角。”

靳洲当时没有停。

他见过太多死亡,早已司空见惯,提不起分毫的兴趣,也无意驻足。

可那只手却似有千钧重,生将靳洲拽停了。

靳洲低头,看到一双麻木悲恨的黑眸,红着眼眶看他,努力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

那是个浑身血污的稚儿。

却似乎藏有勃勃的生机,如野草般顽强,拼尽全力汲取新生的机会。

很奇怪,靳洲在那一眼里觉察到了许久未动的境界,竟然松动了。

于是他想了想。

他居住的地方倒也缺个理事的人。

靳洲便将他带回去了。

“一开始,本冢主甚至没想过收他为徒。只想着养他成人,待他下山。他去了自己的因果,本冢主也就了了自己的因果。”

或许那时,他也能摸到自己渡劫的契机。

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事情还是超出靳洲的预料。

小孩想报仇,通过藏库得知他可能有各种他需要的本事,开始想方设法的拜他为师。

他拒绝,甚至明言对方毫无天资,小孩也不放弃。

执着的做各种事来打动他。

平心而论,小孩是个不错的随从,他将他偌大的居所打理的井井有条,侍候的他舒心顺意,他挑不出一丝错来,也渐渐习惯了。

最终靳洲便应下了,正式收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