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外族人,都是你们杀的吗?”沈离突然开口,声音压的低,控制在仅她和巴戈能听到的程度。

巴戈脚步一顿,没有回答。

走到那空位后,他停下看沈离。

沈离没有动。

巴戈大手往上,落在沈离的肩膀上,用了点力,直接按着沈离跪下。

沈离迟疑了下,想到曾经半鬼族在封印之地后有的后果和下场,最后当真也跪下了,单膝落地。

其他人见她跪下了,才跟着跪下。

那三人见此,一人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串兽牙骨头装饰做成的铃铛,另一人走向了旁边墙壁要做什么。

但余光一瞥,他们又都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另外四个半鬼族人退下了,巴戈却还没有走。

他的手仍然落在沈离的肩膀上,好一会儿忽的俯下上半身,温热的气息逼近沈离耳畔,开口嗓音又冷又沉。

“我们没有主动杀过任何外族人。”

“这些外族人,是他们自己找过来,要么口口声声称我们族中有宝贝想要夺走,要么见我们是兽人而想杀我们,要么……要向外界曝光我们半鬼族的所在,连这样的地方都不让我们待,说我们这样的人不能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沈离一怔。

扫了眼周围那些死气沉沉,形容可怖的外族人,她陷入了沉默。

是她不对。

对此,她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替谁评判什么。

有的时候,当一种人太过与众不同,便会成为他人所难以容忍的眼中钉。两相对峙伤害,不死不休,陷入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