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数了四十三个铜板给李宝福,说:“看这长队,午时过就能轮到我们,到时我再过来。这钱给你,饿了自己去买点东西吃。”
家里还有活和蚕,赵庄生得回家接着干,而李宝福就在这儿排队。
“知道了,”李宝福拉着赵庄生的手有些不舍,“把午饭吃了再来,路上太阳大,戴个草帽。”
赵庄生笑着应下,摸摸他的头又背上背篓走了。
油磨房外种着几棵樟树,李宝福在树下乘凉吃着赵庄生给他买的零嘴,听身边排队的百姓闲聊。多是些家长里短,李宝福吃着东西听起来也算有趣。
漫长的等待时辰里,也有人跟李宝福搭话。
几包零嘴就在李宝福跟人闲谈里吃完,等日头正中他还是不饿,便捂着钱继续等。
待那午后蝉鸣响起,磨坊门口才喊:“荒字号十二李宝福!”
李宝福立即站起应道:“这儿。”
接着有几位打着赤膊的长工过来提走了李宝福脚边的三袋油菜籽,这油磨房里闷热无比,石磨嘎吱声不绝于耳。
李宝福站在一旁见长工们把自家油菜籽倒进圆形碾盘里,拉着推杆反复碾碎好提高出油率。这碾碎的油菜籽如糠般松软,再在将这碎油菜籽置在大火上铺上几根稻草开始蒸。
蒸完后的油菜籽倒入铺好稻草的饼圈里,快速的将其一层层压实成饼,为避免压实不紧,长工们还会站在油饼上用脚使劲踩。
李宝福站在榨机后跟另一位等榨油的百姓闲聊。
“他们这样天天踩,脚会不会脱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