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好蟛蜞,李婶拿着一碗李子来打招呼,让两人午饭到自己家去吃,辛苦赵庄生帮她们收稻子。
李婶家难过,男人腿脚不方便,大儿子前几年当兵走了至今没消息,二儿子在县城码头做活,家里一堆孩子等她一人养。为此李宝福和赵庄生都能帮就帮,也不收钱,只中午去吃一顿就行。
送走李婶,李宝福把稻子重新踢了个来回,踢完见赵庄生挑着扁担要出门,说:“这太阳大,你做什么去?”
赵庄生说:“我去挑粪把石楠树边的南瓜浇了,顺便摘桑叶。”
家里蚕多,桑叶一点也不停,李宝福抖着脚上的谷粒,说:“桑叶我早上摘得多,还有点,挑粪还是等太阳下山了再去吧。”
赵庄生摆手,说:“别!薛屏让我黄昏帮收他家稻谷,来不及。”
李宝福道:“那你快些,等会儿要去李婶家吃饭。”
赵庄生颔首应下。
李宝福瞧赵庄生挑着扁担背着背篓出门,那长长的扁担压在他肩上,担子两头的空桶随走动嘎吱晃悠,就是那两个桶挑着粪和水养大庄稼,养大了李宝福,也养着这个家,而挑扁担那个男人则是最大的扁担。
去李婶家吃饭时,李宝福提上了早上蒸的馒头、一碗凉拌海蜇、丝瓜炒蛤蜊。
李婶家人多,这月轮到婆婆跟李婶男人一起住,老人家年龄大,耳听聋聩,但喜欢跟李宝福说话,问他院里踢谷粒的赵庄生是不是李多福合离后又嫁的男人。
李宝福:“……”
早年王华常跟她说,李多福过得有多难,以致老人家以为李多福跟陈璋离了。
李宝福说:“不,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