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清闲,赵庄生便坐在院里编竹筐,能换钱的东西,赵庄生都会做,不论是衣服、竹筐、草鞋甚至是手帕都行。
月明星稀,夏季的夜晚充满了虫的叫声,那叫声里混着蟾蜍格外明显。
月光透过床帐洒在了朝墙睡的李宝福身上,蒲扇在赵庄生手里轻摇,那一阵阵带着他淡淡男人味道的风就飘进了李宝福鼻间。
“白天,我说错了什么?”赵庄生轻声问道。
李宝福抓着被子并不言语,赵庄生翻身凝视着李宝福的后颈,说:“宝福,哥有什么做错说错的地方,你说出来,哥肯定改,但不要憋在心里,好吗?”
李宝福仍不说话,赵庄生记得王华说李宝福脾性有时过于执拗和倔,像牛一样。只吃软不吃硬,但心里是好的,母亲满口歉意让他多担待自己儿子。
赵庄生慢慢靠过去,将手臂覆在李宝福手上。
“宝福……”
“别碰我。”李宝福冷声着甩开。
“那你跟哥说话好吗?”赵庄生对李宝福有极大的耐心,继续为他摇着扇子,“生气对身体不好。”
“不好就不好。”李宝福冷冷道,“死了正好,免得拖累别人。”
“别这样想,你对我而言不是拖累。”赵庄生说。
李宝福心头一颤,再多冷话到赵庄生身边都会被暖热,他不论怎么生气,这人都有耐心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