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赵庄生不在这个家,那他拖着副病身子得过成什么样?环顾家中,泥土地每天都会被赵庄生扫的干净,瓜果蔬菜一一置在篮子里不染半点灰尘,风车和织布机边永远都是赵庄生的身影,蚕房里日夜看顾的也是他。
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牛,套着李全救过他的犁耕耘着家中的一切。
李宝福想出门去地里帮赵庄生,但看外头晒也怕自己又出什么毛病费家中钱,届时得不偿失。于是洗了碗,把晒好的蚕沙抖好装起来,淘洗干净又铺在草席上晒干。
而后进屋找了块布预备着做个蚕沙枕,等买蚕的商户来了,这一个蚕沙枕能卖十二文钱呢。
李宝福这人,前面十几年都是李家父母捧在心里的宝,就连取的名都是宝中大福大贵的意思,奈何命运总爱玩笑。他自个儿如今没了双亲,身体又不好,缝起线来也歪歪扭扭。
这针线活李宝福只能做到缝上就行,至于好不好看,从来不是他想的事。
就在李宝福缝好最后一针时,院门口有人在喊:“有人在家吗?”
“在。”李宝福放下布开门,见门口站着一脸和蔼的村长。
“李叔,怎么了?”李宝福想把村长迎进来。
村长却摆了摆手,唤着李宝福的小名:“寿儿啊,庄生在吗?”
李宝福答道:“不在,去石楠树边翻地了。”
村长点头道:“明儿各家要去县城里正那里交今年的户籍纸,你别忘了。”
“行。”李宝福说,“这次还是抄三天吗?”
村长说:“对!抄三天,你们早些去就行,记得备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