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到肉松着急的样子,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先前所做的决定是有多自以为是,他又有什么权利来左右少年的知情权。
在男人的安抚下,肉松慢慢冷静下来,手却一直牵着男人的手不放,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安温书沉思着开口,给肉松讲述老人的病情:“婆婆患的是阿尔兹海默症,也是常见的老年痴呆症类型,年龄越大,患病概率越大。”
肉松从没听过这种拗口的病,他拧着眉头尽力理解着安温书说的话,问道:“老年痴呆……这种病会疼吗?发病会不会很难受?”
“是很难受,”安温书的眼眸暗了暗,“婆婆眼里的世界会逐渐改变,就像黑白电影里的画面一样,逐渐失去色彩。早期症状会忘记近期的事情,一开始只是琐事,比如做饭忘记关火,出门忘记带包,病症发展下去,婆婆就会忘记人生中更加重要的东西,比如家人,朋友。”
男人的语气缓慢而晦涩,每说一句话,仿佛就是在给母亲下达一道生死判令。
肉松听得心如刀绞,他没想到世上会有如此恶毒的病,会毫不留情地剥夺人的记忆,感情,将人困在空白的牢笼里慢慢折磨。
他艰难地吞咽两下,道:“那婆婆会忘记我们吗?”
“……我也不知道。”
肉松握着他的手的力度紧了紧,安温书感受到他的安慰,反手包裹住他的手,彼此传递着对方的温度。
“这种病就像一张大网,把病人笼罩在黑夜里,失去方向感和控制力,随着病情的恶化,病人会性情大变,变得暴躁易怒,偏执敏感。他们会产生幻觉和疑虑,逐渐不信任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