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谈鹤无语地抽抽嘴角:“安温书,这话是你自己哄自己的吧?”
安温书陷入沉默。
谈鹤无奈地叹了口气,作为发小,他怎么能不知道安温书的脾性。
他这位发小太过理智,理智得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对任何事情的处理都会优先分析利弊,制定严谨周密的计划,然后一步步去实施。
可感情终究不是一串串数据和方案,荷尔蒙和神经递质的碰撞意味着不确定性,不会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进行,用理性去衡量只会适得其反。
也正因为如此,安温书三十年来没谈过一次恋爱,在感情方面就是个无法自理的智障。
三十年了,眼看老树要开花,只不过这颗老树不按常理出牌,自己把自己的花掐断了。
那边宋楚捂着手机哄孩子,这边谈鹤苦口婆心劝发小:“你的顾虑没有任何意义。”
安温书只觉得头痛欲裂,他闭上眼,烦躁地捏了捏鼻梁:“温松还小,他不懂得这样的感情。”
“那孩子知道我和宋楚的关系,而且他不排斥。”
安温书倏忽睁开眼:“什么?”
谈鹤点到即止,只说了句保重便挂断电话。安温书保持着通话的姿势,脑中不断盘旋着发小刚才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安董?安董!”
张翼鼓起勇气大喊一声,终于把愣神的上司喊醒。
承受着冰冷瘆人的眼神攻势,他咽了咽口水,道:“安董,今天还是我去接安小少爷吗?”
安温书放下手机:“我去吧。”
“好的,安董。”张翼不敢久留,得到答复后赶紧开溜。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