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鲜活气息在卧室。
安温书不紧不慢地脱掉外套,换鞋,清冷的眉眼始终没有起伏,像是对卧室的猫不甚在意。
来到二楼,直至一门之隔,他的呼吸似乎才微微急促起来。
不知道打开门,会是什么样的凌乱场景。
是张牙舞爪地在他面前嘚瑟,还是躲在角落,明明怕得耳朵压成飞机耳,却仍然亮出虎牙试图威慑人类。
安温书闭了闭眼,然后缓缓打开屋门。
然而卧室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空,除了早就存在的家具以外空无一物,空气中依旧冷冷清清,似乎并未有猫来过,视线扫过的地方,连一根猫毛也没有。
唯一让他诧异的地方——在床上。
原本平铺整齐的被子被撑了起来,鼓成一个包,床单凌乱,一条条惹人厌烦的褶皱横亘在四周,在干净整洁的环境衬托下引人注目。
安温书蹙眉,合上门,朝床上高高隆起的鼓包走了过去。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摩擦声,床上的鼓包像是察觉到了有人过来,竟止不住颤抖起来,柔软的被垫在律动下发出簌簌踩落叶的响声。
像是活的生物。
安温书走到床前,冷白修长的手指捏住被子的一角,刚掀开一条缝隙,却又被被子里的生物立刻压了回去。
安温书:“……” 还挺有个性。
下一秒,他大手一挥,整张床单被掀到一侧,随之而来的,竟是一道慌乱的年轻嗓音:“不,不要……我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