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宁仍坐在软垫上,他缓缓蹲下身,宽阔的肩膀内缩着,始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阿宁”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他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居然把阿宁锁在房间里了,甚至还妄图控制她的想法和行为。

白宁在他靠近时便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的潮气,她抬眼打量,发现他的发梢还在滴水,几缕半湿的发贴在他愠红的脸颊上。

可他的唇色灰白得吓人,像是刚从冰窟里捞出来一般,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寒意。

“阿宁,对不起你打我吧。”

他的身体弯的更低,几乎快要与地面齐平,双手撑在地上,是一种四肢匍匐在地的原始姿态。

这样的姿势在狼族意味着臣服,可此刻却让他最有安全感,他真的被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妖力裹挟,差点伤了阿宁,还差点伤了庶儿。

一颗硕大泪滴直直地砸在地面上,他的脊背轻微的抖动着,害怕听到白宁的审判。

“呃!”

白宁没留情面地一掌拍在他的肩颈,可是充盈妖力的身体,坚实的脊背并不会因为这一道攻击而倒下。

反而像是本能自卫的反击一般,妖力与之相抵,甚至震得白宁的手背感到酥麻。

厉怀渊突然慌乱地抬起头,他没想到阿宁会这样直接出手,他不是故意要抵挡的,只是身体的本能先他一步。

“跟你女儿一样,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