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忘了身上还有这么难看的伤痕未愈,一时间并未防备,才让她看了去,他有些恼恨自己。
可看着白宁冷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他一下子就慌了。他怕白宁变成之前那样,他怕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阿宁会嫌我丑吗?”想起刚刚站在她身边的洛漓,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左手却被白宁一巴掌打了回去。
“可你说过我能来找你的”厉怀渊的声音更小,带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委屈,几乎像是对自己说的。
见她从刚见面到现在,都没有冲他笑过一下,他心中既委屈又害怕,同时又不敢发作,生怕惹她厌烦。
阿宁讨厌强势的男人,他要忍住。
“唉。”白宁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我说的是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而不是在这种紧要关头,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厉怀渊承受着她的愤怒,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阿宁能来,他就不能来。
他不后悔自己的做法,他当然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况且他现在身上不单单只有一条命。
可是无论是自己,还是这孩子,在他心中都比不上阿宁重要。他一点也不怕死,他只是怕自己死后,阿宁很快就会忘记他。
“在深海,我无法用千里传音联系到外界。”白宁吸了吸鼻子,虽耐心跟他解释,但不愿意这么轻易原谅他,否则日后他更要自作主张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手腕,居然伤成这样,不知道疼的吗?
她怜惜地将他的手捧在掌心,小心地将他的骨头重新接好,“虽然回到地面,可东山还是危险,你快些带庶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