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冷脸离开的白宁，皱了皱眉头，阿宁是害羞了吗？

不过没关系，他不着急。

厉怀渊随意脱下身上的衣裳，搭在旁边，正当他准备踏入浴桶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手臂，顿时愣住了。

等等，他的肌肉呢？

他的手臂何时变得这么细了，原本强壮的臂弯，如今只剩下一个微微隆起的肌肉轮廓，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仿佛许久未见阳光。

厉怀渊的心猛地一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自从醒来，满心满眼都是阿宁，还未曾注意过自己。

原本紧实有力的八块腹肌，如今只剩下六块，甚至在那之下，还能捏起一层软肉。皮肤略显松垮，更让他心惊的是还遍布疤痕。

虽然随着时间已经淡去，不那么明显，可是长在自己身上，又怎能不在意？

他用力揉搓着那些疤痕，仿佛这样就能将它们从身上抹去。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哪怕皮肤已经泛红破皮，那些疤痕依旧顽固地留在那里。

一瞬间他的心渐渐沉入谷底，接着慌乱地看向浴桶，试图通过水面的倒影看清自己的面容。然而雾气弥漫，水面模糊不清，他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这样…他心中涌起一股对自己的强烈厌恶。

他恨不得一头溺死在浴桶里。没有妖丹，身体也变得如此不堪，妖力枯竭，他还有什么资格留在阿宁身边？

厉怀渊感到一阵窒息，他几乎没有意识地陷入水中，直到水已经变凉，可他却毫无知觉，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