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耳边是裴景珩的嗤笑,他的手轻轻移到我的脚腕处,细细摩挲:“娘娘告诉我,有何不妥?哪里不妥?”
他手心的粗茧来来回回,磨得我心神俱乱。
我心里仓惶,只得虚张声势:“裴将军!你大胆!你难道不怕陛下治罪吗?”
裴景珩倏地停住动作,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猜想,他的脸上或许是一贯的嘲弄。
“真是奇怪,”裴景珩慢条斯理道:“娘娘从我进门开始,就没有看到我的脸,也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怎么就知道,是我呢?”
我顿时头皮发麻。
“还有,娘娘身上的桃花香气,真是似曾相识呢。”
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忽冷。
“我以前原以为你爱用桃花熏衣,今夜才知……竟是酒香。”
“沈菀,你好得很啊,敢耍我?敢骗我?”
我脑袋转得飞快,打算死不承认。
“沈菀是谁?人有相似,裴小将军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快快住手!我不向陛下告状……”
“叩叩叩!”
“小姐,你还没睡吗?”门外响起春果的声音。
该死!
“小姐,我特地给你做了枣泥糕,你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个,以后没有我照顾你,你睡前要记得喝安神汤。”
裴景珩低声冷笑:“还不承认?要我把你那侍女抓进来和你对质?”
我认命地闭上眼,反手一把扣住裴景珩的手腕,转头轻声对门外道:“我都记得了,你把枣泥糕放在外殿的桌上,我饿了再吃。”
春果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我的心莫名平静下来,脸也渐渐有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