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郎才女貌……”
——“兽体的毛也可以梳一梳,用琼香保养。”
年年坐在华贵的高台上,忍着眼泪,将伸来的手推开:“不要了,足够了。”
后续,仙侍们又讲起规矩礼仪,成婚事宜,住所分配,要求……一大堆没听过的词语听得年年头昏脑涨。
她冷着脸,不再说话。
直到辟星从旁屋走进来,看见她坐在高高的花台上,她才落下眼泪。
辟星仰着头:“谁给你委屈受了?我去找他,嗯?”
她咬唇道:“原来大人是这样的兽。都是大人的错。”
分明是大人的错。
年年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自由自在畅快在天地里的兽,谁能想到,他竟然大有来头。
这是年年从未见过的生活。
被所有人簇拥着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好受。
大家的心愿太多了,声音太杂乱,把她几乎淹没了。
她听见仙侍喃喃低语,听见一切未曾听过的计划、打算……那些通通不在她计划里的计划,就像是钢筋铁条,将她架在现在这个无情的高台上。
……若是早就知晓辟星的一切,她还会无所顾忌地对他动心吗?
年年摘下发上的金簪。
精湛的工艺、华丽的花纹,这是属于貔貅的金色。
貔貅……是很厉害的神兽。
她不是。
她是一只小小的,独自过活了很久的小年兽。她不是了不起的神兽,也没有神通广大的能力,她就只是一只年兽,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她对一切金光闪闪的事物都抱有强烈的隔阂,她只想快点回到雀杭山上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