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进门就说要见大掌柜,手里拿着的凭证,白纸黑字,的确是签了契约。
杂役哂笑道:“这位小娘子,咱们是大镖局,用的着私吞你那些不值钱的茶叶吗?”
年年蹙眉道:“不管我的茶叶对你们值不值钱,它现在在你们手上丢了。”
“您可别乱讲,怕是还没到时间。”
“早就到了。”
杂役含酸带讽,趟子手坐在亭子里吃花生,一众男人嗤嗤发笑。
女人也懂做生意?看上去就好欺负。
年年站在原地,坚定道:“我要见你们大掌柜。”
“他不在哩。”
年年:“他什么时候回来?”
杂役眼睛一转:“怕是要到晚上。”
晚上?这怎么行,已经耽误一天时间了!
年年心里憋着一股气,沉吟半晌,挤掉趟子手的座位,上桌说话:
“我脾气不好,今日我若是等不到答复,我便打鼓告官。若还是无用,别怪我身后的人上门。”
杂役见她说话如此笃定不含糊,竟生出一丝敬意。
“我手握雀杭山所有的茶叶生意,你们去东市里打听打听,就知道是多挣钱的买卖。如今真丢了,你们镖局要赔大价钱。”年年道,“去报,别惹我生气。”
杂役往里边通报去了。
趟子手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盐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小娘子深藏不露啊。”
年年冷着脸,不看他,似笑非笑,不说话。
趟子手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