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年年泡着澡,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若不是辟星在,她断然不敢沐浴的时候安心睡着。
年年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发现自己披着素色中衣,躺在辟星的臂弯中。
她看着他,只是看着他。
一道轻轻浅浅,没有任何欲念的目光,却引得男人呼吸瞬间停下。
少女沉甸甸的发尾垂在男人硬实的臂膀肌肉下,把衣料打得湿湿的,沾水的香气弥漫开来,像一朵勾人的白色山茶。
辟星半跪在床沿,将她放在床榻上,指尖划过她温软的腰身,撑在枕侧,撩开她的发。
许久未见的金色的瞳仁,几乎是竖着的,危险而充满欲望,像是要将她连皮带骨一整个吞下。
年年知晓这眼神。
她曾在深夜无数次见过,在梦里回忆起他漂亮的眼睛。冲撞时凶狠,调笑时含讽,说话时多情,偶尔带着笑,眼尾上翘,俊美又意气风发。
她伸出食指,柔嫩的指腹隔空抚过他的眉眼,顺着高挺的鼻梁,轻轻点落在他性感的血痣上,如羽毛瘙痒。
这颗血痣,曾出没于她体内数次,和她很熟,熟到底了。
肌肤相触,年年指尖恍如触电,抽回手。
她张了张唇,不知该说什么,舌尖怯怯溜回口中,贝齿咬着红唇,留下一道引人留意的齿痕,错开话题,软声不满道:“大人,天都黑了,你怎么没有早点叫醒我呀。”
这段时日,她只管他叫大人,从不唤他夫君。